新加坡十九世纪华人教育的改革 The Reform of Chinese Education in Singapore in the 19th Century

By Wee Tong Bao

A classroom scene of a Chinese school in the late-19th century. 叶钟铃, 黄佟葆合编《新马印华校教科书发展回顾 》. (2005). 新加坡 : 华裔馆. Call no.: RSING Chinese 495.107 HIS

新加坡十九世纪初的教育改革往往都与中国当时的政治变化挂钩。 然而，当时在新加坡的一些人士的活动，对教育改革、以及整个社会的 改革起着一股推动力。这些人士不仅受过教育，有些还游刃于中西文 化。他们的多重文化背景使他们成为领导旧式教育改革的最佳人选。

图二:《水浒传—宋江》，第二 卷。Chrita dahulu-kala di triak Song kang 108 P'rompak atau Swui Hnoh di zaman "Song Teow". Vol II. 可参阅显微胶卷: NL10715.

在这群人当中，两位值得我们注意的人士包括了曾锦文（1851–1920）和邱菽园 (1874–1941)。他们两位在海峡殖民地受过教育和工作，是当时文化界的活跃 分子。

曾锦文出生于槟城，在槟城大英义学 （Penang Free School）接受英文教育。¹ 他 不仅懂得英文和华文，也通晓马来文。1866年，其父亲送他回中国福州马尾水师学 堂就读。毕业后，曾锦文续任该校的数学教师，一直到1872年。他首先回到槟城。 两个月后，他到新加坡的某间律师楼任书记一职。曾锦文在业余的时候从事中国 章回小说的 马来文翻译工作(图一)。十二、三年内，他完成十八部作品。其中包 括： 凤娇与李丹》、《五美人》、《三国》、《今古奇观》、《聊斋》、《包公案》、 《施公案》等。当中，Chrita dahulu-kala di triak Song kang 108 P'rompak atau Swui Hnoh di zaman "Song Teow" 宋江》(图二、三、四、五)、Chrita dahulu-kala pasal Kou Chey Thian man-gawal-kan Tong Thye Chu pergi di negri Seh Thian C'hu Keng 等书目仍有存本保留在李光前参考馆。

图一: 1985年5月16日，《海峡时报副刊》一篇有关 曾锦文的报道 Man re-wrote Chinese classics in Baba patois.

邱菽园小时候寄养在澳门姑妈家，直到七岁才到新加坡来。在他15岁时（即1888 年），他随父母返福建省海澄县应科举考试。² 六年后，他科举中榜，考中举人。两 年后，他返回新加坡。父亲不幸那年逝世。他送父柩回中国。事后，游长江及华北， 就此，结识维新派人士。1897年，当他再度返新加坡后，与林文庆创办《天南新 报》，鼓吹变法维新（保皇会）。当时的“丽泽社”和“会吟社”也是由他设立的。他 也常应华文报章之邀，为每月撰文比赛之总裁判。邱的主要著作包括两部诗集： 菽园诗集》、《萧虹生诗钞》(图六、七、八)和两部笔记：《菽园赘谈》、《五百石洞 天挥麈》。柯木林在书中称他为：“新华社会乃至东南亚华人社 会之闻人”。³

图三 、四: 《水浒传 — 宋江》书中一瞥 。右页段末日期为： 1899年11月10日。

当邱菽园在1897年再度回到新加坡时，他对当时的侨教做了一 些具体的贡献。首先，他有感到受过教育的女子在抚育下一代 时，起着关键的作用。于是，在1899年，他与林文庆等人创办新 加坡华人女校 (Singapore Chinese Girls’School)。是年， 他还出版《浅字文》一书，以供该校的教学需要。此书从出版到 1902年间，一共再版三次。邱菽园也觉察到旧式私塾所使用的 千字文》对当时的幼童来说，深奥难懂。《千字文》中的词汇， 晦涩难解。学童即使念了几年，未能掌握此书，有些甚至还不懂 得写自己的名字。邱菽园于是重编《千字文》，使该书成为适用 的教材。⁴ 1902 年，他利用了原书中的479字，另加上521新字，编 写了《新出千字文》。身为一个科举举人，再加上他对诗文创作 的造诣，相信《新出千字文》一书在当时也甚受欢迎。

图五: 书中林冲肖像图。

从这两位文人的文教活动来看，在编著实际和适宜当时环境的 教材和文艺书籍来说，他们俩可说是开了先河。他们的举动也拉近了当时新加坡 中、西文化界彼此的距离。同时，为新式教育和社会对教育的要求，奠下基础。

图六: 《萧虹生诗钞自序》。

以邱菽园来说，普及教育，积极参与学校的创办和改编生硬难懂的四书五经，出版 适合幼童学习的《浅字文》、《新出千字文》，是对当时侨教的实际贡献。学校有 适宜使用的教材才能够持续。他与其他海峡殖民地华人创办的学校在当时相信也 自然的成为其他华人社群建立新式教育学校的借鉴。

图七: 《萧虹生诗钞》卷一首页。 闽海邱炜 菽园甫著。

另一方面，以曾锦文来说，他所翻译的中国章回小说或许对当时的教育事业并未 有直接的贡献。但是，对整体的社会改革，提倡各文化的交流，有着一定的作用。 列如在大约一个世纪后，1960年代，新马政治上“马来亚化”的阶段，马来文被誉 为新马人民的“国语”时。曾锦文早在19世纪所翻译的中国章回小说，正符合了 1960年代的政治、社会局面。

图八：邱菽园诗作 —“种树”。

从曾锦文和邱菽园的文教活动过程中，我们可以看到新加坡在19世纪初，在教育 以及社会改革方面，有着本土的领导先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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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ee Tong Bao is Reference Librarian at the Lee Kong Chian Reference Library, National Library Singapore.